历史悠久说平南——从遥远的过去说起

2017-04-28 09:30:52 来源:贵港新闻网 网络编辑:韦育君 作者:潘大林 阅读:()

清代余姚人桑世荫来到平南县,登上浔江北岸县城里的城楼,举目远眺,近处平畴广阔,远处峰岳连绵,灵巧的鸟儿在椰树林中啁啾飞过。火红的木棉花掩影之中,显露出有人在打鱼的河洲。燕子轻盈地掠过,剪刀一般的尾巴掠过龚江的夜色。秋阳之下,远处閬石山排开犹如驼峰般的山形。最令人喜欢的,还是那野趣盎然的人家,尽管住在县城边上,但村落里多半还是茅草结成的重楼 — —看到眼前这秀美的景色,听人说这已是古代的交州之地,他禁不住拿起笔来,写下了一首名为《登龚阳城楼》的七律:

山川缭绕古交州,雉堞连云枕碧流。

椰叶林中分鸟道,木棉花底隐渔洲。

蓝撬燕箭龚江晚,青耸驼峰閬石秋。

剧喜人家多野趣,近城村落半茅楼。

这是清代外人眼里看到的平南县城的景色,此时的平南县,已是物阜民丰、景色妖娆的岭南大县了。

其实,在两三亿年前,生活于平南这片土地的是大量的亚热带野生动物。上一世纪的八、九十年代,平南县的文物工作者从大新石脚山、官成畅岩山一带,挖掘出了大量的史前化石,有大象、犀牛、獏、剑齿象、鹿、熊、野猪、野牛、野兔、小种野猪甚至熊猫等,由于这些东西都在同一地出土,而小种野猪早在两百万年前已经灭绝,故与此同地的大象、犀牛、剑象等的化石,至少也在两百万年以上。

到了四五千年前的新石器时代,平南开始有先民扎根于此,在这里荜路蓝缕,以启山林。他们临水而居,刀耕火种,上树采摘,下河捉鱼。浔江中的相思洲,就发挖掘出了先民们所用的大量石器。而在南河大新镇石脚山、灯盏岩文化遗址中,经过试掘和地表采集,所得的文物就有砍砸器、石斧、石刀、石锛、石球、石范、石凿、石装饰品等692件。于大安出土的大石铲,造型精美,表面光洁,代表着当时打造石器的最高水准,是先民们遗留下来的史前文明的代表作。

 

浩浩浔江缓缓流过平南县城(张庆杰摄)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于我何有哉! ”相传是远古时代遗留下来、被清代诗人沈德潜选进 《古诗源》 第一首的 《击壤歌》 ,描绘的大概就正是当年这样的生活场景。

进入青铜器时代之后,平南开始进入到中央王朝的版图。作为秦代桂林

郡、汉代郁林郡、苍梧郡的属地,中央王朝对边地的多次征战,边地部落对

平南大安出土的大石铲第一章让过去告诉未来中央政府的屈服和归顺,都加速了先进文化的传播和民族之间的交流。从地下出土的包括铜鼓、铜杯、铜镜、铜剑、铜斧等共10余种、300多件的青铜器,就证明了这一点。

在这些青铜器中,影响最大的当为铜鼓,铜鼓于清代陆续出土之时,被误认为是汉马援将军率军打仗所用之物。当时于桂平的大藤峡出土了一面铜鼓,就被看成是马援遗下的神物,出土的地方被人称为铜鼓滩。据平南旧县志载: “在县治前游鱼南,又名将军滩,相传伏波将军征交趾时,曾引兵于此渡江,遗铜鼓一只,故名将军古渡。 ”清代陆川人庞屿写的《铜鼓歌》有句云:

败皮朽木无寻觅,此之铜鼓胡为乎来哉?

吾闻至精为铜质,首山采后九鼎出。

山妖水怪具其形,龙吟虎啸成其声。

其为鼓也伊何始?云是伏波将军征南时所置。

其实,铜鼓为古骆越人、即乌浒、俚、僚、蛮、苗等少数民族先人所创制,用于集会、祭祀和婚丧嫁娶等场合,是骆越人一直传承、使用至今的击乐器,也是南方少数民族文化最为灿烂夺目的文化载体。

三国吴兴元年(公元264年) ,现平南县武林镇被置为武城县的县治,开创了平南建县的历史。唐贞观三年(629年)改置燕州,治所在今县东五里(平南镇甘莲村) 。到唐贞观六年(632年)于燕州改置龚州,下割南平、西平、秦川、武林、归政、大同六县,龚州便成为平南一地影响最为深远的建制,境内先后于今大同、马练等地设县,其历史传说至今仍在龚州大地口口相传。唐天宝元年(742年) ,龚州改为临江郡,领平南、阳川、武林、随建、大同五县。唐玄宗乾元元年(758年) ,临光郡恢复龚州之名,仍然下辖以上五县。北宋开宝五年(927年) ,废阳川、武林、隋建、大同四县,并入南平县,取阳川县旧名“西平县”之“平”字与“南平县”之“南”字合称为“平南县” 。到南宋绍兴十二年(1142年)废龚州,平南县隶浔州府,属广南西路。此后,平南县的建制便一直沿袭下来。

今天简朴而庄重的平南县委政府大门(潘大林摄)

靠着通江达海的西江黄金水道,守着一马平川的浔江平原,于千百年的历史承继中,平南人展现了一种宏大而开阔的胸怀,勇于接纳中原先进文化和外来文化,勇于改革陋习、矢志创新,推崇儒学,耕读传家,靠着西江这条黄金水道,不断地融合进中华民族的大文化之中,一步一步走到了波澜壮阔的近现代社会。

清代道光年间的平南知县张显相,在他主持编修的《平南县志》序言中,这样描述了当时平南县给他的印象:

余自嘉庆庚辰岁筮仕西粤,舟楫往来,取道于平南江上者数矣。入邑境,则见绿野平畴,豁然开朗,四山远绕,一水中流,非若他邑之山重水复、阴翳险阻也。观其人民,衣冠都雅。考其物产,旁流百廛。问其风俗,男憧女恪,非若他邑之狉狉獉獉、乔野朴陋也。意必有人焉,大造于是邦,乃得致此庞洪之休,然未得其详也。道光庚寅冬,余由阳朔调斯任,访问父老,乃知邑之风气一开于南汉梁学士之孝行。迄宋,有周程三夫子讲学,阐教化,洽里闬。而历代贤有司与乡先生又植模树楷、叠相引翼。故生其地者,薰其德而善良多;其山川特产,亦皆效灵挺秀,供挹取于无穷。

——其中对平南山形地势的描摹,对物产衣冠的推崇,对风俗习惯的赞誉,对这种风气来龙去脉的分析判断,当是十分准确而恰当的。